赛博剑仙铁雨

半麻

玄幻小说

这天的吉隆坡虽然下着大暴雨,却比往日更加拥挤和吵闹。
方白鹿挤过阿罗街上摩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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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龙(上)

赛博剑仙铁雨 by 半麻

2025-3-30 21:00

  法尺作鼻、令牌竖立眉心;符印为目,云铛声声摇动——本是耳孔的位置斜斜伸出两面长幡、随着电流作响而转动。
  左胸的面具是白色、没有鼻头,仿佛卡通中的角色——并非雪般的白,而像是久未日晒的人脸。
  另一边却是非人般的亮红、似乎其下还装上了耀闪的彩灯;细长的酒糟鼻木棍般突出。
  像是荒人偶尔祭拜的土地公,用废料与零件搭出的偶像。
  “上面的是个‘童子’?还是登记在册的。”充当口器的引磐闪动着二极管,从扬声器里发出饶有兴致的沉闷男音;“我查查……嘿,是‘外门道士’的道童。”
  “啊,故意没有隐藏身份;吸引道兵上去一网打尽?不蠢,但是也没多高明。花活倒是好看,少见少见。”
  练气士整了整夹克,双手揣入裤兜:
  “那你呢,小兄弟?有没有兴趣说说同伙的情况?”
  ……
  “打还是不打?”
  新忽地向前蹿去。
  每一步的落足点都避开了支离地面的凹陷与障碍;宝剑那被延长的刃体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沟壑。
  心头的闪念落在他的身体动作之后——在大脑还踌躇时,四肢抢先一步作出决定。
  他也想要看到血;对方的、或是自己的都无所谓。
  再说:谁也不知道老板还剩下多少气力——能消耗一点敌人的能量便是一点。
  新游鱼般穿过混凝土柱构成的袖珍丛林:他留足了转向与变幻身位的余裕,以躲开练气士可能的远程攻击。
  离练气士还有十步,几乎触手可及的距离。
  高速前进中,新弯下身:
  他一手下拍地面、维持平衡,急急转动的宝剑搅入混凝土、喷起尘埃与沙石:剑锋稍稍翘起,驱使它们朝着新的前方罩去。
  呼!
  练气士被笼在沙尘中,稍稍曲臂,似乎要护住胸前的空处——
  惨白面具的双眸滴溜溜转动、亮红面具的视线与新相交。
  新两边细剑似的直眉几欲错在一处,眼中绽出光来:
  这个练气士用面具视物!
  他猛地仰头、胸膛鼓起——接着像是锻铁的锤般甩动脑袋,狠狠一吐:
  从獠牙间喷出由烟揉成、猩红浑圆的气泡,急速的飞行使它成了椭圆形。
  烟团裹上练气士的胸腹,凝结不散。
  嗡嗡嗡!
  旋转的剑刃卷起疾风、将新的头发吹得向后倒伏;他眼中倒映着烟泡的血色、与利刃的白光。
  沙石只是佯攻,用以找出练气士视物器官的位置;真正能遮蔽侦查的烟球却无法连续喷吐。
  新举起在转出漩涡状气流的宝剑,朝向那两副面具。
  接着跃起!
  练气士已被制造出了破绽,他有信心刺穿任何血肉或钢铁做出的躯壳——
  砰!
  脸前忽地一沉,颈椎传来压力与惯性导致的挫痛:
  那是一只手,罩上了新的脸。不知何时,练气士的手腕节节脱开,向外延展;竟抢先在宝剑之前击中了新。
  接着,手向下一压。
  轰!
  跃在半空的新被按进了混凝土的碎块中,脊背砸弯了横于身下的钢筋。
  滋滋!
  随着冲击,手肘带着宝剑向上仰起、斜刮过练气士脸上的法器;摩擦发出有如车床切割般的声音、高热的火花在新的胸口灼出小洞、带来像摸到冰块的痛意。
  哇!
  几点鲜血从獠牙面具的缝隙中喷出,溅上双颊。
  练气士向前跨了一步。他一脚踩上新的喉结、一脚踏住接合宝剑的手肘,居高临下:
  “不能好好说话吗,狗崽子?怎么见人就咬?”
  “失手了。”
  新仰起脸:练气士面孔用来嵌入法器的凹槽被宝剑划开、撕出翻卷的狰狞伤口,却没有流出体液——就像是用橡皮捏出来的假物。
  而被他击中的令牌,却连一点划痕都没有。
  惨白的面具上,满脸愁容:
  “烦人,烦人。为什么非要挑今天来搞事呢?明天我就不值勤了。”
  亮红的面具勾起嘴角,不住无声嬉笑:
  “罢了!活弄得很漂亮,也不算亏——怎么说来着?哦,视觉盛宴。”
  练气士扭过身:那片苍蓝色的光华已在“天洞”之中消失;“雨”也已经停止。
  他歪着那张假脸:
  “来,大声呼救,让那个道童下来。”
  “他不敢上去。”
  新曲起手。没有去抓踩在喉间的脚,而是艰难抚上呼吸器的边沿。
  “哎,那好吧:惨叫也行。”
  咔!
  练气士腿一沉,踏断了新的臂骨。
  “老板说了……如果实在没办法,就把呼吸器摘下来。”
  他浑身忽地一抖,却没有出声。完好的那边手扣住獠牙的边沿,准备向上撕扯。
  ……
  啪!啪!
  一旁传来廉价火机的打火声。
  “喂。”
  接着是疲倦含混的叫唤。
  动弹不得的新转过眼:方白鹿正站在不远处,点起用牙齿咬住的纸烟;外套满是破口与灼痕、破布般丝丝缕缕地垂下。
  他像是刚淋了一场瓢泼的暴雨,从衣角、发梢与下巴往下滴着水。
  鲜红中夹着黑的水。
  “你是‘欢散人’吧?把人手踩断了,打算赔多少钱?”
  不长的一句话,方白鹿说得非常艰难;每吐出几个字,就要喘上一口气。不知是谁流出的鲜血在他脚旁汇成一滩水洼,随着双腿的抖震泛起圈圈波纹。
  “……”
  欢散人没有答话,面具上的四目上下扫动。
  “老板太累了,几乎动不了。”
  新忍着剧痛,夹紧背部的肌肉——他要尽量让受损的脊柱恢复得快一些。
  方白鹿也不急,只是用发颤的手夹着烟,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。
  欢散人忽地向后退了一步,从新的身上让开。胸前的四只眼睛亮起蒙蒙的光:
  “泛亚军工?感应结社?还是海外来的?外门道士呢?”
  方白鹿把抽去一些的烟卷倒着捏住——五指捏着滤嘴,把烟头笼在掌心里:
  “不,没组织指使。个人恩怨而已。”
  “跟研究会有私怨……?呵!是么?会长他们去出差了,我是值守的小组组长。也就是说——”
  欢散人拔下眉心正中的令牌,发出“扑”的一声脆响:
  “你造成的损失,我要负责的。所以,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……就当你是其他组织派来破坏的,可以吗?”
  他像是甩去袖口的水般,将令牌朝下一挥——令牌发出尖锐短促的声响,听着像是被点了快放的音频:
  “……夫香者,飞云结篆,明德维馨。阳气升腾,丹鼎运元神之火;回风混合,玄关霭太素之烟……”
  方白鹿没有动作的意思,只是扬了扬下巴:
  “遗物。”
  “没错,很识货。”
  欢散人挠了挠脸上的法器,开始左右走动——这动作看起来分外滑稽:
  “你为什么下来?楼上的陷阱不要了?”
  方白鹿摆了摆头,却忽地倒吸一口冷气、似乎触到了伤口:
  “嘶——想多了,没力气布置陷阱。”
  欢散人的两副面具翻起眼,打量方白鹿身后的空处、似乎在找着什么。同时,他脚下不停、绕圈踩着怪异的步子:
  “你的飞剑玩得不错,我喜欢这种别出心裁的玩法。它有名字吗?”
  “‘手机’。”
  欢散人偏过头,似在思索品味:
  “掌中的玄机?挺有意境。怎么不拿出来跟我斗斗剑?”
  咳!
  方白鹿似乎被烟呛着了喉咙,咳嗽连连、面色古怪。
  欢散人还在继续说着:
  “是驱动不了了么?遗憾,好久没有斗剑了。可惜我说了不算,不然倒挺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学习小组。个人看来,你有想象力;更重要的是,你有道骨。”
  “因为我草菅人命?”
  “不,那叫心无杂念,敢为人先。”
  方白鹿把烟头丢进了脚边的血洼里,没有对欢散人的说法做出回答。
  欢散人忽地止住那怪异歪斜的步伐,立定不动。
  他高高举起令牌:
  “好了,都在拖延时间。但是我比较快一点。”
  话音未落,天变了。
  与之前不同的光色从存取殿破碎的玻璃窗格中射入,将立柱、残垣、半碎的尸山与在场诸人照出散乱的影子。
  那是不断变换的华彩,湛蓝、赤红、藏青、鹅黄、月白、乌紫、烫金兼而有之。
  光芒进来了。
  有巨物从存取殿的壁中探入,如虚幻之物。
  先是峥嵘起伏的鹿角、颀长宽阔的口部、漂浮蜷曲的长须;它们从方白鹿的斜上方而来、没有楼壁可以阻隔。
  接着,是整颗头颅——
  那双比五金店门板还要宽大的眼睛中,瞳仁是经过精细设计的变体文字、构成了圆形:
  左眼是“优”,右眼是“惠”。
  这是平日盘旋于吉隆坡上空的巨龙。
  它垂下头,环绕周身的纯白云气卷向四面八方、充塞于存取殿内;如平地涌起的滚滚海潮。
  云穿过了方白鹿:
  淳淳的香气灌入他的鼻子,那是精制营养液微酸中带着清甜的气味;五光十色的赤裸躯体映进视网膜,用肢体语言呼唤他付费解锁道侣的组装部件;耳边的低语絮絮不断,告知购物目录中的今日特惠。
  方白鹿对此再熟悉不过。这是广告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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