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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疆蠱事

南無袈裟理科佛

靈異推理

我出生於1986年8月20日,那天正好是農歷七月十五。
中國有四個鬼節,分別是三月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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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壹章 他鄉遇故知

苗疆蠱事 by 南無袈裟理科佛

2025-3-30 21:03

  ……
  我昏昏沈沈好幾日,意識模糊,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,只曉得我似乎被壹個熟悉的女子救上了岸,接著被安置在壹個房間裏,然後有人餵水餵飯地小心伺候著,十分周到。
  那段時間的記憶已然被截斷了,現在無論我怎麽回憶,都回想不起來,只記得在醒過來那壹刻,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,正好看到加藤亞也在給我額頭換上冰鎮過後的潔白毛巾,然後單手托腮,認真地看著我,而另外壹只手,則在摩挲著我左臉上的刀疤,小心翼翼。
  我接觸到加藤亞也的眼神,她好像在端詳壹件珍貴的藝術品,認真而充滿迷幻。
  那璀璨得宛若天上繁星的黑色眼眸中,有壹種說不出來的迷人魅力。
  不過在見到我醒過來之後,她開始有些驚慌了,仿佛壹滴紅墨水,掉進了水池裏,俏臉兒瞬間就被暈染成了紅色,像秋天的蘋果,讓人有咬壹口的沖動。
  略微慌亂的加藤亞也站起了身來,雙手壹會兒放在胸前,壹會兒又放在背後,像個小學生,不知該往哪裏放才好。
  過了好壹會,她才鎮定下來,看著虛弱無力的我,恭謹地含笑招呼道:“嗨,陸桑,又見面了,請問妳感覺好壹點兒了沒?”
  我感覺喉嚨幹癢,說不出話,跟上次見壹樣,喊著壹聲“水……”,便再也無聲。
  加藤亞也點頭說了壹聲“哈伊”,然後轉身過去,不多時,捧著壹杯清茶,將我小心扶起來,然後吹涼了,送到我嘴邊,小聲說道:“陸桑,請慢用。”
  這茶湯經過加藤亞也輕輕吹動,也沒有那麽燙了,喝入喉嚨中,感覺格外的香茗。
  沒多久,我便在加藤亞也的幫助下,將壹杯茶湯喝完,精神也好了許多,這才打量周遭的環境。
  只見這是壹個被改造過後的老宅廂房,充滿古代民居格調的同時,又多了許多現代氣息的電器和設施,有壹米陽光從窗簾間隙灑下,點點暖意,即使是我這個沒有多少藝術細胞的家夥,也能夠感覺到其中的美感來。
  看來這裏並不是醫院,也不是囚室,到目前為止,至少它是安全的。
  我下意識地往胸口摸去,槐木牌還在,朵朵已經在裏面安詳地睡著。
 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擔心,加藤亞也微笑地朝我點頭,說她沒事的,妳放心。
  我曾經說過,加藤亞也的話語裏,有壹種很怪的口音,不過聽著也很迷人。
  我奇怪,問妳知道……她?加藤亞也點點頭,說是啊,我可是在原宿神宮裏面有專門學過的哦,妳可瞞不了我的。
  我笑了笑,說原來也不準備瞞妳。是妳救了我麽?
  加藤亞也說是的——她的眼睛水汪汪地,仿佛會說話,回答的時候,特別的認真,跟我回憶道:“兩天前,在江邊碰到妳,那個時候,妳都已經燒得迷糊了。我把妳帶了回來,找神官幫妳瞧病,他居然說陸桑妳小命不保了!——又用冰水敷了兩日,我天天祈禱著妳快些蘇醒過來,沒想到妳就醒過來了,呵呵……”
  我摸了摸鼻子,說妳家神官說得對,我確實是壹個快要死的人了……咦,妳怎麽會在這裏?
  加藤亞也不好意思地笑了,說我跟父親大人鬧翻了,就說要去看捐資修建的那個學校,便偷偷跑出來。
  我下意識地說了壹聲“哦”,然後反應過來,問為什麽鬧翻?
  加藤亞也告訴我,說她父親加藤壹夫,自從她弟弟原二死後,就壹直很頹喪,終日隱居在富士山中不出。
  後來她醒過來了,她父親就變得很高興,不過後來,她發現父親漸漸開始關心起她的婚事來,經常安排各種青年才俊,給她相親。
  亞也並不喜歡這些門當戶對的政商要員子弟,也不喜歡那些傲氣的職業經理人,被騷擾得多了,就有些厭煩,於是在上個月初,“偷偷”跑到中國來。
  她的家族在麗江有壹處產業,參加完那個學校的成立儀式後,便住在這裏,整日遊山玩水,倒也清閑。
  我笑了,說妳父親這是在招上門女婿,想要妳趕快生壹個大胖外孫呢。
  加藤亞也有些苦惱地埋怨,說她父親也真是的,想要家族的延續,那麽就再找壹個新媽媽吧,她才二十壹歲,可不想為了趕緊生壹個寶寶,就嫁給壹個不愛的男人。
  看著滿面苦惱的加藤亞也,我不禁覺得這個做了四五年植物人的女孩子,似乎有些小女孩子的可愛。
  不過看她身邊還安排得有神官,便知道加藤壹夫雖然急迫地想要找壹個女婿,但是卻也不敢把她逼迫得太急,惱了這個最為虧欠的女兒。
  我翻轉了壹下身子,感覺到身體裏面的灼熱和煩悶,似乎也都隨著面前這個溫柔可人的女孩子的出現,而變得不再那麽難受。
  想起自己逃犯的身份,我下意識地往外面望了壹下,然後想要翻身下床,見我這般動作,加藤亞也連忙按住我,說妳這是幹嘛?
  我苦笑,說亞也小姐,可能妳不知道,我現在正在被官方通緝,如果繼續停留在妳這裏,可能會給妳添麻煩的……
  加藤亞也依然執著地將我按在床上,認真地解釋道:“陸桑,妳放心,我知道妳現在的身份,但是我相信妳是被人冤枉的。妳受了很重的傷,不能夠下床,目前最重要的任務,就是安心養傷,其他的事情,不用怕,我來給妳解決!”
  聽到這個表面柔和的女孩,壹字壹句地說出這麽多話來,我的心頭壹暖,不由得有壹絲莫名的感動。
  要知道,我當初與她的父親和弟弟,相處得並不和諧,而至於救她,壹是為了遵守當日給臨死的原二,壹個約定,二來也是順手之勞而已。
  當時幫助別人,從來沒有想過要被報答,但是加藤亞也冒著巨大的風險維護於我,讓我真的擁有壹種打動人心的美麗感悟。
  我感覺,這世界上,贈人玫瑰,手有余香,因果報應,從來循環。
  我不再說話,說多了反而會顯得比較矯情,只是點了點頭,說聲謝謝。
  加藤亞也笑了,這笑容,如同向日葵壹般燦爛,她站了起來,跟我說她去外面看看情況,問壹下神官,我這病情該如何治療。
  她像個快樂的小精靈,開心地跑到了門口,突然回過頭來,盯著我壹會兒,然後躬身說道:“以後拜托叫我琴繪吧,這是我的小名!”
  說完,她輕輕合上了房門,腳步聲漸遠。
  我深呼吸,能夠聞到空氣中,有壹點點的香氣,像紫羅蘭,又或者是少女身上那種天然的味道,心情莫名地變得好了許多。
  ※※※
  我在舒適的床上躺了壹下午,感覺身上雖然還在持續性的發熱,但是似乎被抑制了壹些,想來是這兩日加藤亞也給我喝了點藥。
  這個女孩子的出現,讓我晦暗的心情,多了壹些陽光。
  山窮水盡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壹村,只要我還活著,還自由,那麽,壹切就都有希望。
  我現在需要的,是冷靜,是謹慎,畢竟雜毛小道是從犯,介入並不算深,雖然楊知修醉翁之意不在酒,但是他此番大費周章,劍指的就是殺害他外甥的我。
  如果抓不到我,他的面子,就折了。
  所以我並不需要太過於激動,而是小心潛伏著,靜待機會而已。
  我在那個有著陽光的下午,靜靜躺著,到了窗戶間的陽光漸漸變得昏黃,加藤亞也走了進來,問我要不要出去吃飯,她可以介紹壹些人,給我認識。
  我點頭,掀開被子,披上旁邊準備好的壹件米色大衣,然後下了床來,加藤亞也走過來,要攙扶我,被我婉拒了。
  雖然腳踩在地上,猶如棉花,但是我還是咬牙堅持著,讓發麻的雙腿適應之後,緩步走向門口。
  在亞也的帶領下,我走出門口,穿過壹條掛著宮燈的長廊,繞過兩個古意盎然的房間,然後來到了餐廳前。
  進了餐廳,我見到在怒山那個廢棄傈僳族山村中遇見的矮個兒瘦老頭,織田信玄,以及他的徒弟足利次郎。
  當日他們在山谷中,被邪靈教追殺,九死壹生,護送加藤亞也的人,便只剩下了照顧她的上衫奈美,和護衛武田直野,其余人都不見蹤影,我直以為死了。後來在病床上才得知,死的是那個勁裝少女安室由子,而織田信玄和足利次郎因為跌落山崖中,竟然反而保住了壹條性命。
  當日殺害山民的赤松等人,已然伏誅,而織田和足利兩人在加藤壹夫的不斷周旋之下,終於被保釋出來。
  雖然不太喜歡這兩個臉上似乎抹白灰的日本神官,但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,我跟他們打了個招呼,然後上座吃飯。
  吃的是小日本的壽司和生魚片,雖然有各種蘸料和芥末,但並不如在地下暗河中,朵朵給我們做的小魚兒好吃。
  因為相互之間,都看不上眼,所以席間氣氛壹直都不對勁,好在有加藤亞也在旁邊周旋,倒也沒有那麽尷尬。
  然而席宴過了壹半,外面突然走進來壹個黑西裝,跟加藤亞也嘰裏咕嚕說了幾句,她的臉色頓時大變,豁然直起了身子,朝我喊道:“妳們的有關部門,來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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